为何AI 植入广告是意料之中的“必然” | a16z Bryan Kim

互联网是机会、探索与连接的奇迹。而广告，就是支撑这个奇迹的“油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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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是一个让所有人都能平等获得机会、信息和连接的奇迹。而广告，正是为这个奇迹买单的幕后功臣。正如 Marc Andreessen 长期以来所主张的：“如果你从原则上反对广告，那你实际上是在反对信息的广泛普及。” 广告，是我们能享受美好事物的基石。

因此，上个月 OpenAI 宣布计划为免费用户推出广告，这大概是 2026 年（到目前为止）最“意料之中”的重磅新闻了。如果你一直保持关注，就会发现迹象无处不在：Fidji Simo 在 2025 年加入 OpenAI 担任应用端 CEO，这被外界普遍解读为“去搞广告，就像她在 Facebook 和 Instacart 做的那样”；Sam Altman 也在各大商业播客里反复暗示广告的到来；而像 Ben Thompson 这样的科技分析师，几乎从 ChatGPT 发布那天起就在预测这一天。

但广告之所以不令人意外，最核心的原因在于：它是将互联网服务推向全球最广泛受众的最佳路径。

LLM 用户的“长尾效应”

几年前流行过一个词叫“奢侈信仰”（Luxury beliefs），指的是某些人持有的立场并非出于原则，而是为了彰显社会地位。科技圈充满了这种东西，尤其是在广告领域。尽管人们对“出卖数据”、“追踪隐私”或“收割注意力”等标签化词汇充满了道德优越感式的焦虑，但互联网始终是靠广告运转的，而且大多数人其实挺喜欢这种模式。互联网广告创造了历史上最伟大的“公共产品”之一，而代价仅仅是你偶尔需要看一眼猫咪睡袋或室内水培花园的广告。那些假装这很糟糕的人，通常只是想向你证明点什么。

任何熟悉互联网历史的人都知道，广告是平台最终变现的核心：Google、Facebook、Instagram 和 TikTok 都是先免费，再通过精准广告实现盈利。广告也可以作为低客单价订阅用户的收入补充，比如 Netflix 推出的 8 美元/月含广告套餐。广告成功地让人们习惯了互联网上的大多数东西应该是免费或极低成本的。

这种模式现在正出现在各大头部实验室、专业模型公司以及小型消费级 AI 公司中。从我们对消费级 AI 订阅公司的调研来看，转化订阅用户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

那么解决方案是什么？正如过去的互联网成功案例所展示的，广告往往是让服务规模化到数十亿用户的最佳方式。

要理解为什么大多数人不愿为 AI 订阅买单，得先看看大家都在用 AI 干什么。OpenAI 去年发布的数据揭示了真相：

简而言之，大多数人把 AI 当作个人生产力工具：写邮件、查资料、当家教。而像编程这样高价值的用途，在总查询量中占比极小。虽然程序员是 LLM 最忠实的用户（甚至有人为了避开每日使用限制而调整作息），对他们来说，每月 20 美元甚至 200 美元都不贵，因为他们获得的价值（相当于一群高效的实习生）要高出好几个数量级。

但对于那些问“天空为什么是蓝色”或“伯罗奔尼撒战争起因”的用户来说，付费门槛太高了。既然 Google 搜索能免费提供足够好的答案，为什么要付钱？即使是写邮件这种活，AI 还没强大到能完全替代人工，不值得个人自掏腰包订阅。此外，大多数人并不需要最顶尖的模型：写个菜谱或回个邮件，根本用不到最强的推理模型。

让我们退一步看：ChatGPT 的付费用户数其实已经非常惊人——在 8 亿周活用户（WAU）中占比 5-10%，也就是 4000 万到 8000 万人！而且 Pro 版 200 美元的定价，比我们之前认为的消费级软件订阅天花板高出了 10 倍。但是，如果你想让 ChatGPT 触达 10 亿甚至更多人，除了订阅制，你必须引入另一种产品。

好消息是，人们其实并不讨厌广告！ 去问问 Instagram 用户，他们可能会告诉你广告出奇地好用：系统推送了他们真正想要和需要的商品。把广告定义为“剥削”或“侵入”是落伍的观点。也许我们对电视广告有这种感觉，但精准投放的广告在大多数时候其实是优质内容。

我这里以 OpenAI 为例，因为他们在披露使用趋势方面最透明。但这个逻辑适用于所有头部实验室：如果想规模化到数十亿用户，最终都需要引入某种形式的广告。AI 的消费端变现模型目前仍未定型，接下来我将梳理几种可能的路径。

AI 变现的几种可能模式

我在开发消费级应用时有一个准则：在引入广告之前，你至少需要 1000 万的周活用户（WAU）。许多 AI 实验室已经跨过了这个门槛。

我们知道 ChatGPT 即将推出广告位。它们会长什么样？LLM 还有哪些可行的变现模式？

高价值搜索与意图广告（Intent-based ads）：OpenAI 已确认，这类广告（如菜谱配料、旅行酒店推荐）将面向免费和低价位段用户。这些广告将与答案分开，并清晰标注。随着时间推移，广告可能会变得更像提示词（Prompting）：你输入购买意图，AI Agent 帮你端到端完成，其中包含赞助内容和非赞助内容。这很像 Google 玩得出神入化的 SEO 赞助位。

Instagram 风格的上下文广告（Context-based ads）：分析师 Ben Thompson 认为 OpenAI 应该早点在对话中植入广告。首先，这能让非付费用户早点习惯；其次，这能让他们在构建“懂你所想”的广告产品上占据领先地位。Instagram 和 TikTok 的广告体验很好，因为它们能展示你从未意识到自己想要、但看到后立刻想买的东西。基于 OpenAI 掌握的海量个人信息和记忆功能，他们完全有能力做出类似的产品。

联盟电商（Affiliate commerce）：OpenAI 去年宣布了即时结账功能，允许用户直接在聊天中购买商品。你可以想象一个专门的购物垂直领域，AI Agent 主动帮你寻找衣服、家居用品或稀缺商品，而模型提供商从交易中抽成。

游戏（Games）：游戏本身就是一种广告单元。App 安装广告（大部分是手游）曾支撑了 Facebook 多年的增长。游戏利润极高，不难想象未来会有大量的广告预算投入到 AI 平台。

目标出价（Goal-based bidding）：这是一个有趣的模式。如果你愿意为某个查询设置“悬赏”（比如：帮我监控某地房源，成功后付 10 美元），模型就会投入更多的算力去达成目标。这实现了完美的价格歧视（Price discrimination），用户根据问题的价值付费，并获得更强的思维链（CoT）推理保障。

AI 娱乐与伴侣订阅：目前用户最愿意付费的两个场景是：编程和陪伴。CharacterAI 的周活数据极高，且能成功收取 9.99 美元的订阅费，因为它提供的是陪伴与娱乐的混合体。不过，陪伴类产品目前尚未证明它们能通过广告大规模变现。

按 Token 使用量计费：在 AI 创作工具和编程领域，按量计费很常见。这对于拥有“重度用户”（Power users）的公司很有吸引力，可以根据实际消耗实现差异化收费。

AI 的变现问题目前仍是一个未解之谜，大多数用户还在享受免费的午餐。但这只是暂时的：互联网的历史告诉我们，广告总会找到它的出路。

Marc Andreessen 辩护广告的推文：查看链接

OpenAI 关于广告与扩大准入的方法论：阅读原文

ChatGPT 使用情况经济研究报告：下载 PDF

OpenAI 推出 ChatGPT Go（低价位段）：查看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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